云鹤君

持螯把酒 枕玉眠花

【龙蛇】贪得无厌 <1>


开的一个脑洞,在润玉上天之前,假设润玉的麻麻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疯狂养鱼,就是彦佑。最一开始彦佑和润玉互看不爽,毕竟是少年时期小男孩的那种哼来哼去的状态,但是毕竟都是善良细腻的好孩子,慢慢地发展出“兄弟情”

然后结合剧情,润玉上天,忘记彦佑,忘记一切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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彦佑自来到洞庭湖后,因着被他称作“干娘”的女人,那个穿着烈焰般红裙的女人十分宠爱他,宫人们每每见他都会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称一声“二公子”,不论他想要什么,想去哪里,无一不满足,可只要他问起大公子的事情,宫人们就都噤了声。

 

彼时,彦佑才修炼了五十几年,刚刚学会幻化人形,有时候连蛇尾巴都藏不住。簌离捡到彦佑的时候,他正渡劫,天雷躲不过,被劈得奄奄一息。女人满心满眼的爱怜,说着:“鲤儿,随娘亲回家吧。”

 

这一日天光晴好,宫人伺候着彦佑起床,洗脸,擦牙,穿衣,喂了小半碗粥,一个没留神,彦佑便跑出了殿门,大摇大摆地四处乱转,宫人们本都还战战兢兢地跟在二公子身后,彦佑只嚷了句:“都莫要跟着!”他们便不敢再跟,唯恐二公子生起气来到他干娘跟前说上一嘴,凭簌离对他的宠溺,怕是到时都没有好果子吃。

 

彦佑从路边石缝中顺手抓了根水草,当作绸带一般随性地甩着,一面还抱怨道:“天气这么好还让人在家里憋着,外面杏花儿都开了也不让人出去玩……我靠……”正念叨着,不知不觉竟转到了一处从前从未来过的地方,殿门口是两株银色的珊瑚,莹莹若辉,还有堆积着珍珠的湖蚌交相辉映着。彦佑抬头,环顾着这座精致的院落,翡翠阶,朱漆雕栏,琉璃瓦,却仿佛,这普照了整个洞庭的日光永远照不进这一座院落里来。

 

手里的水草随意地丢在一边,与此处的景致格格不入。彦佑一步步走进这座两进院落,刚刚外围的院门景致比起里面来竟也堪称艳俗。越往里,这院子就越显素雅和阴沉。院中偏东的一座高阁引起了彦佑的兴趣,阁楼四周尽是珍奇花树,不知是被怎样的仙灵之气供养着,竟能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生长得这样好。从阁楼的西侧延展而下一道弧形阶梯,连着阁楼外围的一圈扶廊,尽是汉白玉石雕筑而成。彦佑看得入迷,一面拾级而上,一面以指尖抚摸过每一根栏杆,正要如入无人之地一般推门之时,从房中却忽然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:

 

“这是哪里来的没教养的散妖,也敢在此处放肆?”

 

彦佑是个不怕惹事的,脚下也不停,推门便进了房间,梗着脖子道:“龙鱼族族长簌离是我干娘,我就是放肆了,你能拿我怎么样?更何况我还没…”

 

“凭你,也配提她的名字?”

 

一道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,看起来年纪与彦佑相仿,一袭白衣,墨发一半以银冠束起,一半披散着,垂至腰际。彦佑细细打量着他,阔肩窄腰,挺拔却消瘦的身姿。腰带以银线绣了九龙纹样,再看他全身装扮,哪里是简单素净的白衣?那衣上若隐若现的图案分明是掺了银线织的云纹,但这一件衣物便已是寻常无可企及的贵气,偏又和这少年的气质无比相配。彦佑对上少年的双眸,那严重的寒凉和敌意却将他逼退了一步。

 

少年却一步步逼近:“我母乃太湖万族之首,龙鱼族之族长,我父乃九天云端之天帝,我乃天帝长子,龙鱼族独子。”少年重重咬了“独子”二字,“你,不过是母亲随手捡的一条野蛇,也敢入我上清之地?还不速速退下。”

 

一眼便被看穿自己真身,彦佑在震惊之余,“野蛇”二字,更把他几十年来心底的孤寂重新翻了出来,他本要生气,却被眼前人头顶上新长出来的龙角夺去了注意,他不禁伸手摸了上去:“诶,你这头上长的是…”

 

柔滑的质感,刚刚触碰上指尖,彦佑的手便被一掌拍到一边。

 

“猖狂!”回过神来再看眼前那白衣少年,被无端触碰的错愕转瞬即逝,周身的灵气波动得异常激烈,分明是一副要和他打起来的架势,愤怒,轻蔑,在他的银瞳中翻涌交叠,在这其中,却仿佛,还有一点他想刻意隐瞒,不愿被人察觉的脆弱。

 

彦佑却觉得十分的委屈—他不过是碰了一下他的龙角而已,若他真如他所说,身为天地之子是那样值得骄傲的事,瞻仰一下他的龙角又怎么了?


“没人要的野犬也配在这里乱吠。”

 

血气方刚的少年就是这样,一点也由不得被旁人占了上风,也最喜欢掐着别人的痛处。


彦佑仗着自己也在这世间自力更生地闯荡了几十年,算是见过些世面,想来这样的公子哥儿都是些绣花拳脚,雷声大雨点小,穿得再贵气又何足为惧?

 

“呵,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洞庭大殿下,你不也是没爹要,生出来就被关在这地方。”彦佑此话一出,见少年神色大变,他便知自己是说在了点儿上,便趁势火上浇油般炫耀道:“我就算没了双亲,好歹干娘疼我。”

 

“你…”少年气得说不出话来,抖着唇,他恐怕实在想用些市井泼皮常用的话来回敬,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憋得脸红却也只咬着牙说了句不轻不重的:“不要脸!”

 

“哈哈,”彦佑不禁笑起来:“伪善,你不就是想骂我吗?没教养,猖狂,野犬,不都是你说的吗?你端什么臭架子?你才不要脸。”

 

可彦佑哪里知道,应龙一怒,江海涌浪,堪把风云搅乱。

 

少年被彦佑全然激怒,已顾不上更多,左手捏了个极狠厉的剑诀,划过右手上玄冰剑锋,那剑仿佛是被注入了极精纯的灵力,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微光。少年剑随身动,一道凛冽的剑气直直地向彦佑的面门袭去。这绝不是与彦佑相仿的年纪所能够修炼出来的高深功法,彦佑自认功力卓越,面对这一剑却竟然不知要从何招架,只能自保为上地狼狈躲过。

 

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还不行么?”彦佑自知打不过他,便告饶了起来。

 

“粗鄙顽劣,诡诈奸滑。”


玄冰剑独有的寒气再次席卷,出招一剑快似一剑,屋中的陈设被打翻在地,精致若他却也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。彦佑满屋乱窜着,衣袖袍角也被剑锋削得七零八落。彦佑大约本来也没有真的想和他打起来,自己在这里终究还是个外人而已。可他偏就是不爽眼前的人故作清高的样子,偏就是想逞口舌之快,没想到竟闹到这般田地。

 

“我打不过你,你还要杀了我么!”彦佑想跑出门去,却被少年堵在门口。

 

“说来,你也算是我的义兄啊,哪里有哥哥不让着弟弟的呢?”彦佑试着放缓了语气,朝着少年眨了眨眼睛。

 

“好哥哥,你饶了弟弟吧…”套套近乎总是有用的,在人间的几十年彦佑也不是白跌撞的。

 

可是在少年面前却仿佛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
 
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!”少年握紧了剑柄,高高举过头顶,正欲朝彦佑劈下之时,房门却忽然被推开,来者强大的灵力气场甚至将少年逼了个踉跄。

 

“润玉。”

 

少年猛地回身,手中的剑也顿时黯淡了颜色,掉落在地上。

 

“娘亲?”

 

簌离毫无怜惜地一耳光扇在润玉的颊上,冷言道:“你跪下。”

 

彦佑呆立在一侧,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意气风发,连指尖都写满了傲气的少年,就这么颓然地屈膝跪下,不吵不闹,全然失了所有的风华。等彦佑回过神来时,自己已被簌离抱在怀里,一遍遍地念着“鲤儿可无恙?”

 

“干娘…”

 

见彦佑回神,簌离领着他走到润玉面前,又道:“给鲤儿道歉。”

 

“娘亲允准过,此地旁人不可乱闯…”

 

“啪!”又是清脆的一个耳光,打的润玉偏过头去,仿佛打在彦佑的心上——他才意识到,自己竟闯了这么大的祸。如果自己没有逞一时之快而惹怒他,现下可能就不会是这般景象。

 

“儿子没错。”

 

“干娘!”彦佑急急地抓着簌离的手:“娘亲手疼…娘亲,鲤儿饿了。”

 

 “走,娘亲带鲤儿去吃东西。”簌离关切着彦佑,轻抚着他的背,将他护在臂弯里。润玉从未感受过的那样柔软的碰触,却落在了别人的身上。

 

“娘亲!”看着簌离鲜红的衣裙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,润玉突如其来的不甘心:“儿子也可以做鲤儿,娘亲别走…”


簌离停下脚步,回身看着润玉,那疏离的眼神润玉已见怪不怪:“你头长龙角,身生龙鳞,你哪里有半点像我的鲤儿?”

 

“儿子…儿子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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