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君

持螯把酒 枕玉眠花

【润玉X彦佑】疼

请上车

彦佑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

润玉的语气,疏离又失望,似是诘问着彦佑,又像是问着自己:“你有多大的能耐,为何总要逆我的意呢?”

【龙蛇】贪得无厌 <1>


开的一个脑洞,在润玉上天之前,假设润玉的麻麻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疯狂养鱼,就是彦佑。最一开始彦佑和润玉互看不爽,毕竟是少年时期小男孩的那种哼来哼去的状态,但是毕竟都是善良细腻的好孩子,慢慢地发展出“兄弟情”

然后结合剧情,润玉上天,忘记彦佑,忘记一切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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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喜欢这个设定请别骂我谢谢🙏🏻大家

然后求心心赞赞留言plz🙏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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彦佑自来到洞庭湖后,因着被他称作“干娘”的女人,那个穿着烈焰般红裙的女人十分宠爱他,宫人们每每见他都会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称一声“二公子”,不论他想要什么,想去哪里,无一不满足,可只要他问起大公子的事情,宫人们就都噤了声。

 

彼时,彦佑才修炼了五十几年,刚刚学会幻化人形,有时候连蛇尾巴都藏不住。簌离捡到彦佑的时候,他正渡劫,天雷躲不过,被劈得奄奄一息。女人满心满眼的爱怜,说着:“鲤儿,随娘亲回家吧。”

 

这一日天光晴好,宫人伺候着彦佑起床,洗脸,擦牙,穿衣,喂了小半碗粥,一个没留神,彦佑便跑出了殿门,大摇大摆地四处乱转,宫人们本都还战战兢兢地跟在二公子身后,彦佑只嚷了句:“都莫要跟着!”他们便不敢再跟,唯恐二公子生起气来到他干娘跟前说上一嘴,凭簌离对他的宠溺,怕是到时都没有好果子吃。

 

彦佑从路边石缝中顺手抓了根水草,当作绸带一般随性地甩着,一面还抱怨道:“天气这么好还让人在家里憋着,外面杏花儿都开了也不让人出去玩……我靠……”正念叨着,不知不觉竟转到了一处从前从未来过的地方,殿门口是两株银色的珊瑚,莹莹若辉,还有堆积着珍珠的湖蚌交相辉映着。彦佑抬头,环顾着这座精致的院落,翡翠阶,朱漆雕栏,琉璃瓦,却仿佛,这普照了整个洞庭的日光永远照不进这一座院落里来。

 

手里的水草随意地丢在一边,与此处的景致格格不入。彦佑一步步走进这座两进院落,刚刚外围的院门景致比起里面来竟也堪称艳俗。越往里,这院子就越显素雅和阴沉。院中偏东的一座高阁引起了彦佑的兴趣,阁楼四周尽是珍奇花树,不知是被怎样的仙灵之气供养着,竟能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生长得这样好。从阁楼的西侧延展而下一道弧形阶梯,连着阁楼外围的一圈扶廊,尽是汉白玉石雕筑而成。彦佑看得入迷,一面拾级而上,一面以指尖抚摸过每一根栏杆,正要如入无人之地一般推门之时,从房中却忽然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:

 

“这是哪里来的没教养的散妖,也敢在此处放肆?”

 

彦佑是个不怕惹事的,脚下也不停,推门便进了房间,梗着脖子道:“龙鱼族族长簌离是我干娘,我就是放肆了,你能拿我怎么样?更何况我还没…”

 

“凭你,也配提她的名字?”

 

一道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,看起来年纪与彦佑相仿,一袭白衣,墨发一半以银冠束起,一半披散着,垂至腰际。彦佑细细打量着他,阔肩窄腰,挺拔却消瘦的身姿。腰带以银线绣了九龙纹样,再看他全身装扮,哪里是简单素净的白衣?那衣上若隐若现的图案分明是掺了银线织的云纹,但这一件衣物便已是寻常无可企及的贵气,偏又和这少年的气质无比相配。彦佑对上少年的双眸,那严重的寒凉和敌意却将他逼退了一步。

 

少年却一步步逼近:“我母乃太湖万族之首,龙鱼族之族长,我父乃九天云端之天帝,我乃天帝长子,龙鱼族独子。”少年重重咬了“独子”二字,“你,不过是母亲随手捡的一条野蛇,也敢入我上清之地?还不速速退下。”

 

一眼便被看穿自己真身,彦佑在震惊之余,“野蛇”二字,更把他几十年来心底的孤寂重新翻了出来,他本要生气,却被眼前人头顶上新长出来的龙角夺去了注意,他不禁伸手摸了上去:“诶,你这头上长的是…”

 

柔滑的质感,刚刚触碰上指尖,彦佑的手便被一掌拍到一边。

 

“猖狂!”回过神来再看眼前那白衣少年,被无端触碰的错愕转瞬即逝,周身的灵气波动得异常激烈,分明是一副要和他打起来的架势,愤怒,轻蔑,在他的银瞳中翻涌交叠,在这其中,却仿佛,还有一点他想刻意隐瞒,不愿被人察觉的脆弱。

 

彦佑却觉得十分的委屈—他不过是碰了一下他的龙角而已,若他真如他所说,身为天地之子是那样值得骄傲的事,瞻仰一下他的龙角又怎么了?


“没人要的野犬也配在这里乱吠。”

 

血气方刚的少年就是这样,一点也由不得被旁人占了上风,也最喜欢掐着别人的痛处。


彦佑仗着自己也在这世间自力更生地闯荡了几十年,算是见过些世面,想来这样的公子哥儿都是些绣花拳脚,雷声大雨点小,穿得再贵气又何足为惧?

 

“呵,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洞庭大殿下,你不也是没爹要,生出来就被关在这地方。”彦佑此话一出,见少年神色大变,他便知自己是说在了点儿上,便趁势火上浇油般炫耀道:“我就算没了双亲,好歹干娘疼我。”

 

“你…”少年气得说不出话来,抖着唇,他恐怕实在想用些市井泼皮常用的话来回敬,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憋得脸红却也只咬着牙说了句不轻不重的:“不要脸!”

 

“哈哈,”彦佑不禁笑起来:“伪善,你不就是想骂我吗?没教养,猖狂,野犬,不都是你说的吗?你端什么臭架子?你才不要脸。”

 

可彦佑哪里知道,应龙一怒,江海涌浪,堪把风云搅乱。

 

少年被彦佑全然激怒,已顾不上更多,左手捏了个极狠厉的剑诀,划过右手上玄冰剑锋,那剑仿佛是被注入了极精纯的灵力,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微光。少年剑随身动,一道凛冽的剑气直直地向彦佑的面门袭去。这绝不是与彦佑相仿的年纪所能够修炼出来的高深功法,彦佑自认功力卓越,面对这一剑却竟然不知要从何招架,只能自保为上地狼狈躲过。

 

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还不行么?”彦佑自知打不过他,便告饶了起来。

 

“粗鄙顽劣,诡诈奸滑。”


玄冰剑独有的寒气再次席卷,出招一剑快似一剑,屋中的陈设被打翻在地,精致若他却也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。彦佑满屋乱窜着,衣袖袍角也被剑锋削得七零八落。彦佑大约本来也没有真的想和他打起来,自己在这里终究还是个外人而已。可他偏就是不爽眼前的人故作清高的样子,偏就是想逞口舌之快,没想到竟闹到这般田地。

 

“我打不过你,你还要杀了我么!”彦佑想跑出门去,却被少年堵在门口。

 

“说来,你也算是我的义兄啊,哪里有哥哥不让着弟弟的呢?”彦佑试着放缓了语气,朝着少年眨了眨眼睛。

 

“好哥哥,你饶了弟弟吧…”套套近乎总是有用的,在人间的几十年彦佑也不是白跌撞的。

 

可是在少年面前却仿佛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
 
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!”少年握紧了剑柄,高高举过头顶,正欲朝彦佑劈下之时,房门却忽然被推开,来者强大的灵力气场甚至将少年逼了个踉跄。

 

“润玉。”

 

少年猛地回身,手中的剑也顿时黯淡了颜色,掉落在地上。

 

“娘亲?”

 

簌离毫无怜惜地一耳光扇在润玉的颊上,冷言道:“你跪下。”

 

彦佑呆立在一侧,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意气风发,连指尖都写满了傲气的少年,就这么颓然地屈膝跪下,不吵不闹,全然失了所有的风华。等彦佑回过神来时,自己已被簌离抱在怀里,一遍遍地念着“鲤儿可无恙?”

 

“干娘…”

 

见彦佑回神,簌离领着他走到润玉面前,又道:“给鲤儿道歉。”

 

“娘亲允准过,此地旁人不可乱闯…”

 

“啪!”又是清脆的一个耳光,打的润玉偏过头去,仿佛打在彦佑的心上——他才意识到,自己竟闯了这么大的祸。如果自己没有逞一时之快而惹怒他,现下可能就不会是这般景象。

 

“儿子没错。”

 

“干娘!”彦佑急急地抓着簌离的手:“娘亲手疼…娘亲,鲤儿饿了。”

 

 “走,娘亲带鲤儿去吃东西。”簌离关切着彦佑,轻抚着他的背,将他护在臂弯里。润玉从未感受过的那样柔软的碰触,却落在了别人的身上。

 

“娘亲!”看着簌离鲜红的衣裙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,润玉突如其来的不甘心:“儿子也可以做鲤儿,娘亲别走…”


簌离停下脚步,回身看着润玉,那疏离的眼神润玉已见怪不怪:“你头长龙角,身生龙鳞,你哪里有半点像我的鲤儿?”

 

“儿子…儿子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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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龙蛇】贪得无厌 存梗

考完试待整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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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埋伏在林中从彦佑背后偷袭,亏得润玉手疾眼快,及时将彦佑拉到身边护在怀里,双指并拢,凝雾成冰,朝着那冷箭的方向,手腕压力,指间的冰刃便破空而去,只听得远处利器没入血肉,一人应声倒地。


怀中,彦佑在惊诧过后终于感受到了疼痛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那一箭还是划破了彦佑的手臂。润玉怔然盯着那根深深钉入树干中的箭矢,若他未曾发觉,这一箭,非得刺穿彦佑的背脊胸膛不可。


心脏突然狂跳不止,比刚刚与人缠斗过招时还要激烈。


“殿下,那人还在吗?”


“还在。”润玉拦在他腰间的双臂更紧了紧,扯动到伤口,彦佑吃痛,却咬牙忍了。


“那我们…”敌暗我明,这时候,就算不主动出击,也要有所防备才是——这是润玉教他的。彦佑向腰间探去,正欲拔剑,却被润玉按住了手——他知道彦佑要做什么。


“不急,再等等…”润玉又搂得紧了些,恨不得与他贴在一起。彦佑听见他略显粗重的吐息,两人间的热气蒸腾,他仿佛听见他颈间血脉涌动的声音,如同湍急的河流,将他卷入失控的漩涡。


彦佑就这么乖乖地安静了一会儿,任由润玉紧紧地抱着。


“好了么?那人还在么?”彦佑又问道。


润玉没再答话,彦佑忽然意识到什么。“殿下…你心跳好快…”彦佑轻抚着他的背:“殿下生病了么?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


“是啊,很快。我想,我就是病了吧。”


粗哑的声线盘桓在彦佑耳边,不知为何,他的心跳也快了起来。他趴在润玉肩头,失血过多,又苦战了一下午,累得只剩气音断断续续道:“我,我突然也心跳好快…殿下这病,传染得好快。”


“自然是,越快越好。”



【龙蛇】贪得无厌(序)


是突然想到的一个小情绪hhh

就先发出来过个瘾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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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玉儿时曾是个活泼的孩子。他喜欢和娘亲在一起,喜欢被娘亲抱在怀里,听她讲着故事睡着。娘亲是个极美的人,笑起来更美。所以润玉也喜欢看娘亲笑,可渐渐地,娘亲便不大笑了,也不再把他抱在怀里,柔声细语地哄他入睡。自那时起,润玉多数时,只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宫殿中游荡,他时常在门缝中窥见娘亲一个人,坐在一张画像前喃喃自语。


染了血的罩衫被丢在一边,衣袖残破,他们二人刚经历了一场苦战。


润玉将彦佑的手臂包扎好,脱下自己的外袍,披到彦佑身上。他本是托着彦佑受伤的手臂,可或是因为夜色渐浓,或是篝火烤的两人面色发红,指尖顺着粗糙的纱布,一寸寸下滑到彦佑的手腕处。彦佑不大敢动,润玉摸到他脉搏,快得异常。与其说润玉执起了彦佑的手,不如说,是他将手一点点蹭进了彦佑的手中,掌纹间摩梭着,两人的手心都热得发烫。


“我儿时,常常听到娘亲自言自语。”


“说什么?”


润玉垂眼,看着彦佑水葱一般的五指:“她说,她不再快乐了,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贪得无厌,变成她如此厌恶的样子。自那时起,我便时常告诫自己,莫要有所欲求。可是,彦佑你知道么?”他抬眼,望进彦佑那一双清澈的眼,如同望着夜空中的星辰,许下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愿:“我觉得,我也变得患得患失,我也变得贪得无厌了。”


彦佑浅浅蹙眉,他回望着润玉,只因这一句话,他一双眼中的担忧与温柔,仿佛刚刚受伤的人是润玉。


润玉将五指张开,顺着彦佑五指的缝隙,将他的手严丝合缝地握紧。


“可我却不厌恶这样的自己。”润玉轻声道着,仿佛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世间罕见,一碰便碎的珍宝:“你呢?”


彦佑舒展了眉眼,他难以自抑地勾起嘴角,那是他心中溢出的甜蜜。


他别过头去,刻意避开润玉滚烫的视线,耳尖却偷偷地红了。


“我很喜欢…”


彦佑顿了顿:“我很喜欢这样的你。”

【关于突如其来的脑洞】龙蛇

突然想到野良神的设定

——神的所有行为都是绝对的正确

——需要通过神器(?)了解道德观价值观世界观

——令人浮想联翩的羁绊啊真的是

我好想放到润玉和彦佑身上嘤嘤嘤

【润玉X彦佑】媳妇离家出走了怎么办(下)

严重ooc预警!!!!!

久等了!!!!

不太擅长吵架和好

就前两天脑子里突然来了个梗就给安排上了

正文:

润玉掐着手指过了三天,指尖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大理石桌案边缘上深深浅浅的云纹,桌案上的各种文件杂乱地堆积成小山一般,他心烦意乱地翻了两三本,又随手扔到了一边。并非是他,或是他身边的侍者整理得不清楚,只是他回了璇玑宫时,越来越不喜欢旁人在身边。

 

润玉从未想过,彦佑不在身边的日子竟这么难受。纵是这殿内有五六个仙子,手捧香案茶盘立侍在各处,他还是觉着这大殿里空落落的,安静得令人心烦。

 

“陛…陛下”

 

润玉抬头,只见一仙侍踉踉跄跄地绊进了门,原本的束腰短袍脏得看不出原样,布料亦破了好几处,鬓发也散了。润玉定睛一瞧,连腰间所配的玉柄金刀也只剩了个刀鞘。那正是他派去追彦佑的人。

 

润玉皱眉,放下了手中的文案:“怎么回事?”他站起身来迎了上去:“怎么如此狼狈?他去哪里了?”

 

“回,回…回陛下…”仙侍喘着气,润玉不耐烦道:“快说!”

 

“彦佑仙上去了洞庭湖。”

 

“早就知道他去了那里。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来回禀?”

 

那仙侍脸上委屈得快要哭出来:“彦佑仙上应该是一出南天门便发现了属下,属下尾随至洞庭湖时,洞庭君竟也出来了,与彦佑仙上一起将属下绑去了洞庭关了三天。属下拼命逃出来的,属下无能,陛下恕罪…”

 

“行了,”润玉挥袖,使了个仙术将那仙侍身上的凌乱斑驳之处整理得干干净净:“去歇着吧,本座得去抓人了。”

 

洞庭湖,洞庭君正拉着彦佑教他下棋。

 

“所以,你是被润玉哥哥给赶出来了?”

 

彦佑狠狠拍了一下小泥鳅的头:“几日不见你越来越皮了啊?”

 

“那为什么这么多天了,他还没来找你?”说着,小泥鳅摆了一子。

 

“他这几天不是事情多嘛,我到你这儿歇会儿。”彦佑虽心里憋着气,却还是对小泥鳅口不对心地编了几句。

 

“是嘛。”没下几子,小泥鳅便被困住了,他心里知道彦佑这话八九不离十定是现编的,看当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仙侍便知道了。可小泥鳅现下却没心思戳破彦佑的谎话,他满心里想的都是他们打了天帝身边的仙侍,润玉哥哥会不会生气啊?

 

彦佑瞧他似正想着解法,自己便趁空去洗了一碗草莓,准备回来边吃边下。清水漫过草莓,他一颗一颗地小心清洗着。不知怎地,他恍然以为自己是在璇玑宫,这草莓红润饱满,润玉一定喜欢…

 

彦佑摇了摇头,想把这不中用的脑子摇晕些,好让那些令人生气的事情再模糊些,最好能全部忘记。

 

“我是个智障吧!”彦佑小声自言自语,“热脸贴人家冷屁股。人家根本就懒得理你。”

 

“是吗?”

 

“一天到晚忙忙忙,也没忙出个名堂,还乱发脾气。给他做了那么多,全都没看在眼里。”

 

“谁呀?”

 

“还能有谁!”彦佑直到转过身来瞧见面前的人,才对搭话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有所察觉。

 

彦佑愣了一下,短短的几息之间他脑子里却飞速想了许多,比如:

“我要不要先吃个草莓?”

“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?我和小泥鳅把仙侍给打了该不会被你知道了吧?”

“我现在走掉的话会不会被抓回去?”

“以后还是去找小锦觅比较安全。”

 

彦佑瞧着润玉,依旧是一袭白衣,神色疲惫,不免心疼,却又自责起来。各部族之间的事情压得人喘不过气,自己却还因为这么件小事耍脾气,他实在后悔,便想着:“要不先服个软再从长计议?”

 

彦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,眼瞧着润玉正欲启唇,不知为何,他偏要抢先一步,忙随意说了一句出来:“草莓挺好吃的你要不要?”

 

“你是不是…”润玉原本见他愣在原地,心中便已觉得十拿九稳了。毕竟旭凤前夜里给润玉恶补过:“两口子吵架常有的事,就看谁先开始沟通。先沟通的那个人,掌握绝对的话语权。”旭凤拍了拍胸脯,“血的教训。注意哦,”旭凤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:“是沟通,不是服软。记住了。”

 

可这第一句就被彦佑生生地打断了。润玉心态有些崩,他本来就是不占理,硬着头皮来接人,说话又被彦佑抢了先。他不禁怀疑:彦佑该不会也跟旭凤聊过了吧?

 

这第一句话说出来后,彦佑倒也不觉得有多紧张尴尬了,刚刚润玉一句话没说完,便又顺理成章地问了一句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 

润玉本心想着算了,只顺着他上句答道:“我不要,你吃。”

 

这一问倒教润玉反应不过来。他原本要说的第一句是:“你是不是还在想要和我说什么?”可既然已经被打断,与现下情况相去甚远,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,说了也没什么意思,不如不说。

 

“没什么。”

 

彦佑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,他们吵架后的缓和,不管是润玉派人跟着他,后又来找他,还是刚刚的那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,一直是润玉在被彦佑牵着走,是润玉在让着他。

 

彦佑讨厌自己这么敏感。越敏感的人,越觉得对别人亏欠。特别是对所爱之人。也正因如此,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喜欢上润玉,也不希望润玉喜欢上自己,只远远地看着他风姿绰约,翩然于世的样子就好。倘若润玉对自己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好,他也想以毕生去还。特别是现下,润玉依旧对他如此温和,包容,彦佑愈发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真是被宠得忘乎所以了。

 

彦佑心里乱乱的,他知道润玉说完后,正等着他的下文。可彦佑实在无从张口,只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小泥鳅让我教他下棋。”说完他便后悔得想拍自己——应该先道歉的!最起码先说个“不该任性离开”也好啊!

 

润玉原本是打算和他解释那天并非故意对他发火,然后带他回去的。可瞧着彦佑着实神情有些无所适从,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天的事情,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自己。他也就不急于一时,跳过这个话题,先让眼前这条脑子不够用的蠢蛇放松下来才是正事。

 

“那,我帮你教?”润玉想着,多和他待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。

 

“啊?”彦佑有些惊讶,稍稍后退了半步。他不知道润玉会回他些什么话,但他从未想过竟然是这一句,好像吵架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
 

“嗯?”润玉也谨慎起来,心道:难道彦佑不想让自己过去与他待在一处么?看来自己一时失控竟然真的闯了大祸。

 

毕竟旭凤曾经语重心长地说过:“两口子吵架之后,你去找他,他要是不排斥你待在身边,就是一句话也不说,也有戏;要是你刚一进屋,他后脚就出去了,那真的神仙难救了。”

“我们…那个…没坐的地方了…陛…陛下要不先…稍候?”彦佑支支吾吾地编着,抬眼不放心地瞄了润玉两眼,“我…我去和他说一声就…就跟你回去。”

 

润玉也不再勉强他,只点了点头,道:“那我在这等你。”他本以为彦佑会闹上一番的,没想到竟如此乖顺。瞧着彦佑的背影拐进了月洞门,他伸手将胸口的包裹拿了出来,荷叶包着的蜜饯,是他从彦佑最爱吃的那家买的。

 

毕竟旭凤郑重其事地说过:“哄人,就要拿出哄人的姿态,不但态度要好,后续服务还要跟上。你想想他喜欢吃什么,喜欢干什么,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。”

 

“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啊。”

 

很快,彦佑便出来了,只垂头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便跟在润玉身后一声不发。

 

润玉将蜜饯拿出了一颗,不由分说地塞进彦佑嘴里,又将剩下的连同包裹一股脑塞进他手中:“苦着张脸做什么?我还能吃了你?”

 

一眨眼,二人便回到了璇玑宫。润玉遣退宫内的侍者,只剩他与彦佑二人面对面地站着。

 

“我知道你要干什么。”

 

彦佑除了敏感这一个缺点以外,还有一个,嘴硬。

 

“我要干什么?”

 

润玉其实在他说要回来的时候,吵架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已经翻篇了。他早已知道彦佑在自责,润玉又怎么忍心再说他的不是?只是彦佑嘴硬的时候,真的可爱。润玉总忍不住想再逗他两句。

 

“你要处置我是不是?”彦佑说得胸有成足:“把我从洞庭湖带回来,又将众人遣散,是怕我没面子,你自己也没面子是不是?”

 

“是你自己说要跟我回来的,是不是?”

 

“那…那是你已经算准我会如此说了。”

 

“那,我是因何处置你,又要如何处置你呢?”

 

“不就是前两天…”

 

“你终于说起前两天的事啦?”润玉打断道,“我也想与你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
 

润玉深吸了口气,彦佑也屏住呼吸,忐忑不安地等他开口。

 

“那日,我是真的心情不好。”润玉顿了顿,“我知道这不是个理由,但,我也不知要如何说才能让你谅解了。”

 

彦佑本以为自己等待的是他劈头盖脸的对自己的指控,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番话。他本来憋了一路的自责却再也撑不住,话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:“是我…我不应该走的…我明知你不开心,你很累,可还…”

 

“听我说,”润玉按住了彦佑的双肩,“听我说。你做的那些事,我都看到了。谢谢你,我一直不曾对你说过。”

 

“不用…”彦佑拼命摇着头,“不用的…你不要这样…我不要你谢谢我…”他甚至带了些哭腔,他以为,润玉与他说谢谢,就是与他生分了,要与他分清你我,划清界线了。他不想亏欠着别人,特别是心爱的人。但他私心里想让他心爱的人一直亏欠着自己。

 

“我一刻也离不开你。”

 

直到润玉说出这句话,彦佑才安静下来。

 

“你做的那些,水果,奏本,泡三遍才出色的枫露茶,让我一刻也离不开你了。”

 

“真…真的?”

 

“嗯。”

 

“那…要是以后我生气了,你还来接我么?还给我买蜜饯吃么?”

 

“以后绝不会让你生气了。”润玉将红了眼眶的彦佑拉近了怀里,温柔地慢慢抱紧:“这样你就永远也走不开了。”

 

“那你还说我有臭毛病!”彦佑忽然觉得委屈至极,在他怀里胡乱拍着。

 

“我错了。”

 

“你还说我花天酒地!”

 

“我错了。”

 

润玉不辩解,只一味地说着“我错了。”

 

“你还说…还说不该疼我…”

 

润玉没说话,又将彦佑抱得紧了些。

 

“你说话啊?”彦佑又打了他两下,想让他快些给个说法,也许只要说“只是一句气话。”,他便能将那些不甘和委屈一笔勾销。

 

“完了,这句话,我是要欠你一辈子了。”

 

“谁要你欠一辈子…”彦佑又狠狠锤了他一下,打得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。彦佑发觉是自己手重了,又伸手上去轻轻揉了揉。

 
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许久,直到彦佑平静了许多,润玉才将彦佑缓缓推开扶好,伸手抹了抹他颊上的泪痕。

 

“好了么?”

 

“嗯。”彦佑点点头,朝他微微一笑。

 

“你打也打了,现在到了处置你的时候了。”

 

“处置?”彦佑的笑顿时冻在了脸上。

 

“你把我贴身的仙侍给打了,我为何不处置你呢?”,润玉学着彦佑的语气:“彦佑哥哥给人家打盆水泡脚脚好不好?这样我们的感情就又增进了一层呢~”

 

彦佑反应过来,狠推了润玉一把:“滚!”

 

润玉瞧着他端盆打水的背影,浅笑着,喝了口枫露茶。

【润玉X 彦佑】媳妇离家出走了怎么办(中)

ooc预警!

自那之后,润玉每每回来,第一件事变会听到彦佑娇声喊他打水来泡脚,然后一面泡着脚,一面说道:“好润玉,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又增进了一层呢!”

这时,润玉便只会玩笑般回他一句:“别恶心我!”

而这样甜蜜小日常的偏差发生在那一天。

润玉刚处理完公务,回来时已是深夜。

他正头疼着如何梳理天界与魔界间的关系。因着是前代的遗留问题,从来天魔两界从来进行的不过是些暗地里的勾结交易,魔界一些老派首领十分不满现状,与鸟族勾结,鎏英欲斩草除根,可鸟族却有天帝的把柄攥在手里,于是才闹上了天界。一众上仙争论了一天,却也没有论出个道理来,所有问题还要润玉自己慢慢解决。可他脑中实在疲累,只想赶紧回去枕着蠢蛇的大腿睡一会儿。

绕过屏风,转弯进了内室,先是见着一条粗大的蛇尾挂在衣架上,润玉一惊,定睛一瞧,却只见彦佑侧卧在榻上,手中一只精致的银钗作叉子般使用,手边一盘精致的西瓜块,正用银钗叉起,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。

彦佑闻得声响,一抬头,果然是润玉回来了,即刻将蛇尾幻化回了双腿,叉了一块汁水丰沛的西瓜块儿送到润玉跟前,道:“块尝尝,冬日里少有的。”

润玉别过头,反问道: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
彦佑见他不吃,也不觉得什么,转而将西瓜塞到自己的嘴里,一面咬得汁水横流,一面答道:“在等你啊。”

润玉本因这一句心情好转了几分,却又因下一句全然被破坏了。

彦佑又坐下身,径自脱了鞋袜,露出白皙的双足道:“等你给我打水泡脚脚呀~”

见润玉神色有些阴郁,便又撒起娇来:“人家等你一天啦。你给我打盆水洗脚呗,那样的话我们的感情就又能增进一层呢!”

润玉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,只运气,也不说话。彦佑觉出有些不对劲,试探性问道:“今日累了么?”说着,自己也走下塌来,坐到润玉身边,给他捏着肩颈,“什么事啊?值得这样烦恼?”

润玉突然皱了眉,瞪了彦佑一眼:“你是哪里染上的臭毛病?”

这绝非是调情,润玉是真的生气了。彦佑从未受过他这样的重话,更不知他气从何来。难道他因一盆洗脚水就肯这样生气?彦佑为他按摩着双肩的手骤然停了下来,眉眼间霎时全然没了刚刚撒娇时的可爱模样,只慌乱地眨了眨眼,连呼吸都好似带了些小心翼翼。

润玉却自知说错了话,可心中却没来由地有一团无名之火无处发泄。他知道这气他已经憋了许久,是彦佑撞到枪口上的。若是旁人如此,他定要一通火发完了事。可他是彦佑,单润玉刚刚这一句没过脑的气话,便可以叫他伤心好久。

可偏就是这份与众不同,润玉这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却也无法消散。归根结底都是因自己太过心疼彦佑,太过宠溺他了。润玉如此想着,竟愈发生气,突然“砰”地一声,砸碎了桌几上的茶盏。

“你做什么!”彦佑猛地站起来,“你冲茶盏发什么火?你又冲我发什么火?”

“我就不该如此疼你。”润玉垂着眼,心中如小剧场般默默说了千万句,说出口的却只有这句看似无情无义的话。

“你疼我?”彦佑抓着这句不放,即刻便反问道。两人间顿时无话,彦佑只在心中想着:你不看看你自己一进门对我是什么样子?我,我自己一天待在这璇玑宫里,到晚上你才回来,开口便说我什么哪里来的臭毛病?我一日从起床便给你理折子,批过的,没批过的,你或要重看的,按各司各部我一一归置,殿内的熏香,瓜果点心,你今日中午与他们议事时吃的羹是我熬了两个时辰才有的一小碗,还有你刚刚摔的茶盏,那是我半个时辰前沏了三遍的琼露茶!我做的这些,你从来都看不到!我不过关心了你两句,你竟还要动起手来了?

“大不了我以后离你远远的你就舒坦了。”彦佑想到此处,方才说了出口。

此前润玉只是心中有火,听了彦佑的话竟真的有些发怒。他直道:“离我远远的?好与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在勾栏瓦舍里花天酒地?我竟管不了你了,你怕是早就嫌这天界无趣了吧?”

“你放屁!”彦佑被润玉气得满脸涨红,浑身颤着,立了半晌,转身去收拾起自己的行李。双手也气的发抖,只胡乱收了两件平时从未穿过的袍子后,头也不回地出了璇玑宫,临走前还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
“嘭!”门重重地关上,还带着回音在殿内流窜。润玉站起身,望了望门的方向,又颓然跌坐下来。静了一会儿,才叫侍者进来。

“去看看他去哪里了。”

侍者奉命出去找寻彦佑的踪迹,润玉则拿出了一面铜镜,可与旭凤即时联络。

“媳妇儿离家出走了怎么办?急,在线等。”

【润玉X彦佑】媳妇儿离家出走了怎么办?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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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乍泄,侍官一如往常踏着碎步进了内殿,隔着屏风,怕惊扰了清晨的静谧与往日内殿中两人轻微的鼾声,低头朝里面试探性报了一声:“陛下,是时候了。”

 

出乎意料地,只听里面“哗啦”一声,床榻的帷幔被猛地扯动,隔着屏风,一人端坐在床边的身形依稀可辨,似怒非怒的冰冷声音一响起,侍官便浑身打了个冷战。

 

“还在那磨蹭什么?还不来给本君更衣?”

 

侍官即刻招呼了一应服侍人等,洗脸,漱口,绾发,合衣,着履,戴冠。众人忙着,侍官壮胆问了句:“陛下今日怎起得如此早?”

 

润玉瞥了他一眼,毕竟是每日近身服侍的人,不好不予理睬,只简短应付道:“没睡。”

 

侍官立在润玉身后,偷摸从镜中瞧了一眼他的脸色,果然眼下乌青,面色不爽,随即便以为是因为那些事,也壮着胆子开口劝诫道:“为着陛下身体着想,陛下与彦佑君……也…也该适度些。”

 

润玉皱了皱眉,不想理他。侍官以为自己说得他哑口,正欲趁势再补上几句,刚一抬头,只瞧见平日里此时应睡得正酣的彦佑君,根本就不在此处。床铺更是平平整整,当真是一晚没睡的景象。侍官自觉说错了话,感念天帝陛下宽厚,自行闭了嘴,再不发一言。

 

彦佑君。离家。出走了。

 

这大约还要追溯到几天之前。彦佑君不知从哪里染上了一定要润玉给他打洗脚水的怪病。一定是那些地下的吃喝嫖赌之所,润玉如此想着。

 

关于这件事,润玉细细地想了一整晚,总有一日,他要让天底下再也没有那些秦楼楚馆,露着半个胸脯往人身上扑的整容脸和一身烟味酒气的油腻春客。让彦佑除了他眼皮子底下,再也无处可去。

 

几日前,时近黄昏,润玉刚刚下朝,回了璇玑宫,便卧在了榻上歇着。彦佑见状便起身帮他将外袍脱下,又跪坐在地上,上身趴在塌边,歪头靠着润玉的背,拿了个新鲜苹果送到他嘴边。

 

润玉正合眼小憩,顺势在苹果上咬了一口,丰沛的汁水涌湿了他唇边,彦佑又扯了袖口去帮他擦干。而后自己又咬了一口苹果,放到一边,随手又拿起一柄梳子,散了一头墨发,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发梢。

 

“润玉,润玉…”彦佑用头顶了顶他的背,轻声唤了他两声。

 

“嗯…”润玉应了一声。

 

“我好吗?”彦佑问道。

 

“嗯。”

 

彦佑不大满意,抓起一缕发梢在润玉脸上胡乱扫了几下,惹得他一阵瘙痒,这才抬起手拂了两把:“闹什么。”

 

“我好吗?”彦佑又问了一遍。

 

润玉翻过身,平躺过来,彦佑也没得后背靠着,直起了上身,两人正好一上一下,四目相对。润玉打量了两眼:“你今日发什么神经?”

 

彦佑又趴在了润玉的胸前,撒娇似地说道:“人家一天都没有看到你了,都想你了。”

 

“真的?”

 

“真的~”彦佑又蹭了蹭他的胸口,全然如一只温顺的猫咪伏在他胸前,跟着他的一呼一吸而上下起伏。渐渐地,两个人的呼吸重叠成相同的节奏,如水如雾,交融在一起。

 

润玉实在觉得现下太过静谧美好,眼前的人太过惹人怜惜,实在不忍闭上眼睡去,强打着精神默默注视着彦佑。只听他嘤咛了一句:“脚脚冷,润玉给我打盆水泡脚脚好不好~”

润玉正要说他今日在朝上累得没个人样,彦佑便先开口道:“今天累死了,我哪里都没去,给你收拾大殿来着,这地砖都是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擦亮的。你那些侍从,洒扫擦灰一点儿也不认真。”

“好,”润玉也觉得自己歇得够久了,虽然身上还是有些疲累,但还是得去批折子了。”于是便起身下榻,给彦佑打了盆热水来。

彦佑瞧着他的背影,故作油腻地说了一句:“哎呀,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又增进了一层呢!”

润玉只轻笑两声,嫌弃道:“什么话,听了叫人恶心。”

彦佑坐在榻上,伸脚在水中,直没过他半截小腿,双腿小幅度摇摆着,踏出水波,溅到了盆外。

润玉就在旁边的书案上批折,习惯性地随手取了放在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,温度刚刚好,到也没在意。茶盏刚放下,彦佑便道:“这茶喝的怎么样呀?这是极好的枫露茶,我泡了三遍才出色。”

润玉停了笔,偏过头来问他:“何劳你做了这么多?”

彦佑脚下踏起的水花更多了些:“我就想为你做这些事情呀。今日的奏章看起来顺畅吗?我又重新排了顺序,按照各司事务,轻重缓急。你若还觉得杂乱,我明日再改改。”

到底是要多少玲珑心才能将这些繁杂的事务收拾的井井有条?

或许,只要一颗真心就够了。

润玉定定地望着他,眼前全然是个每日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娇妻模样。有些情愫在心底蔓延,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可能他只是想说“这日子真让人幸福”,可就好似有棉花塞住了他的嘴,眼神却温柔得如春江的碧波。

“我好吧~”彦佑冷不丁地又问了一句。

“你很好。”

彦佑少有地瞧见润玉如此甜腻地笑,看得他有些发毛,感觉抬起了湿漉漉的脚,转移了话题,“那,给我擦个脚脚呗~”

【润玉X彦佑】喜欢这种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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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:

小泥鳅:你喜欢她么 /// 彦佑:我喜欢他

青纱帐那段是回到调教15题的时间了


四年前,七月初七。如今的天帝尚是夜神。因三司配合不调以致天象紊乱一事实在严重,天帝朝后将夜神留下,与几个肱骨大臣又聊得久了些。待回到璇玑宫,早已过了与彦佑约定去看星河的时间。润玉有些歉疚,殿内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找着人影,只在棋盘上找到了一张字条:我去找小泥鳅啦你早点歇息吧!


字条即刻在润玉的手里被团成了团,面上却不改他温润的微笑——这样的夜神最恐怖了。


在殿内胡乱转了两圈,润玉少少平复了些,又将手中的字条好好地展开,铺平,小心收了起来。


洞庭,云梦泽。小泥鳅失恋了,叫彦佑不要与别人说。


“你润玉大哥哥也不行?”彦佑怕自己憋不住秘密,便问了个他最容易泄露秘密的对象。


“当然不行!”小泥鳅即刻摇了摇头。


“他很关心你的。”彦佑又道,“你看,我们俩都算是他弟弟,但他什么事情都替你考虑,生活环境,名分,都给你最好的,像税收,各种麻烦的报表,手续,他一概都帮你做了。什么都不用你操心,只想你无忧无虑地,多好。”


“润玉哥哥是很关心我。”小泥鳅低着头道,“所以更不能让他知道!彦佑哥哥多陪陪我就好了,他最近这么忙,就不要去烦润玉哥哥了。”


“嗯,也好。”两人坐在湖边,随手折了几根芦苇,在湖面上划着一圈圈的波纹。彦佑等着小泥鳅与他倾诉,却等来了一个问题。


“彦佑哥哥,有喜欢的人么?”


“我……算有吧。”彦佑突然有些局促,不知该怎么回答。明明是他来疏导小泥鳅的,怎么反

扯到了自己身上?


“什么叫算有吧?”


“就是,喜欢一个人,但不敢主动接近,也不奢望与他变成什么亲密关系的那种。”彦佑瞧着小泥鳅仍天真无邪的清澈双眼,“这样算不算做是喜欢?”


小泥鳅又摇头道:不算。


彦佑哑然失笑:“为何?”


“我喜欢上一个湖中仙子,就天天都想见到她,吃饭也想,走路也想,写公文的时候也想。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总有无数的话想与她说。虽然她多数时间不理睬我,但我憋不住,就是想跟她说话。”


“那都……说些什么呢?”彦佑又问道。


“什么都有,比如今天看到了什么,吃了什么,问她喜欢什么东西……总之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事。”


彦佑不由得感叹:年轻就是好啊,谈个恋爱都这么无忧无虑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
“但可能……”忽然的转折将彦佑神游的状态又拉了回来,小泥鳅的声音忽然落寞了几分,”可能没有遇上对的人吧,她后来嫌我烦,就……”


“可能她也并没有很喜欢你啊,所以会觉得你啰嗦,话多。”彦佑顿了顿,忽而想到了自己,他又何尝不想把生活中所有的一点一滴都与他倾慕着的人分享?他又道:“我喜欢的那个人,他曾与我说过,最不喜欢闲聊,既没效率又没意思。”


小泥鳅不以为然:“那,如果你找她闲聊,她还会理你,和你一起聊,岂不就说明她待你与旁人不同,她也心悦你?”


“但如果他没理我,不就说明他待我与旁人无二么?”彦佑垂眼,心里似在想着那个人。


“这样你就可以在她身上少费些功夫啦!”小泥鳅觉得彦佑在这方面实在不开窍,还不如他一个初出茅庐的,“彦佑哥哥见识过那么多好看的姐姐,怎么这些事还不懂?”


“喜欢了这一个,就再也没有别人了。”不知怎的,彦佑忽然有些惆怅,“不知道他的心意,总比知道了要好。最起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还能在心里光明正大地想他。其实有的时候,我甚至觉得自己很卑鄙。”彦佑自嘲道,“他,白月光一样的人,在我眼里浑身都发着光一般,哪里是我这样的人可以去靠近,甚至去臆想的对象呢?”


“可能也只在彦佑哥哥你眼里看她是如此吧?”小泥鳅虽年纪不大,冷不丁的一句话却还挺在理,“彦佑哥哥太不自信了!”


“他很喜欢捉弄我,把我绑成蝴蝶结之类的。”彦佑嘴角不自主地扬着笑意,“还经常突然拔下我发髻的玉簪,或是忽然从身后用指尖像这样点点我的肩膀。”说着,彦佑想着他的样子,在小泥鳅身上学了起来,“不管我多不开心,他一笑,眼睛好像星星一样,让人觉得是过节了,三界同庆的那种。他但凡对什么人生了气,我便恨不得亲自去揍他。”


小泥鳅皱着眉:“彦佑哥哥,你这真的不是喜欢。你是不是变态了?”


“真的不是?”彦佑再次确认。


“真的不是。”小泥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。


他从来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彦佑哥哥,现下的神情有些落寞。


“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呀?”小泥鳅不解问道。


彦佑抿着嘴笑了笑:“不是要聊你失恋的事么?怎么扯到我了?”抬手揉了揉小泥鳅蓬松的头发,“别跑题。”


青纱帐,龙蛇腾雾。


“饶了我吧,饶了我吧……”彦佑不住告饶道:“不就是吃了两盏冷酒嘛,你至于……”


“也不光是为着那天的事,这几年来你到底任性胡闹了多少次?四年前我不过与众人议事晚了些,你便跑去洞庭呆了五六天。”润玉正了正身子,权当恢复体力,“如今一并罚了。你痛快了这么久,我也要痛快痛快。”说罢又要伸手去抓彦佑的胳膊。


“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!那时候我还没跟你……去洞庭那次真不是我使性子!”彦佑拼命躲开,“那次是小泥鳅找我,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吗!”


“什么事能拖你那么久?”润玉不依不饶。


“他……他心情不好,我就是陪他解个闷儿。那些日子你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不是也陪你解闷儿了嘛?我……我一条青蛇,被你画成银环,被你缠成蝴蝶结的时候你忘了?”


“我和他能一样么?”润玉听彦佑拿他与小泥鳅相比,脸色顿时黑了三分。


“小泥鳅你看着长大的!这世上除了我睡觉盖的被子,你是不是谁的醋都要吃啊!”


四年前,天后寿宴,宴请三界宾客,彦佑一个芝麻小神,被安排坐在三门外的最末位。一壶冷酒,三四碟小菜。身边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,也不好意思早退,只默默地吃菜喝酒,不发一言。


“坐在这里,实在有些冷落。”身旁,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,“介意我坐这里么?”


“大……大殿下?”彦佑惊慌无措,忙让了半个席位出来,“当然不介意,请坐。”


从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。润玉是第一个。


“若你有空,可常来天界。七月初七的星河十分好看。若那时你来,我们可以约着一起。”


“大殿下是夜神,这些星河璀璨的景象大约已经司空见惯了吧?”彦佑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。


润玉歪着头,似有些微醉,勾起唇角只问了一句:“你来不来?”


“来。”彦佑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。


不是喜欢。从那个时候起,润玉便是他要一生追随的人。